一旁的卫漪当苏清方还在生气，又扯了扯苏清方的袖，“这样，我们都别理卫源那个王八了。清，我带你去牡丹花会好不好？我们自己选个喜的夫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。”苏清方无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绵密的帘布从车搴起，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青年微微低走车厢，踩梯车。一灰青，量颀长，譬如芝兰玉树。

        君主驷驱龙驭，太骈凤车，亲王公主再次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清方正慨，一辆骈玄漆赤凤车徐徐驶来，停在洛园正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别说得这么难听嘛，那天真是凑巧撞上的。太卫漪太老，苏清方则年龄正好。于是卫漪灵光一闪邀请苏清方，不想苏清方竟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登香车，少年骑红，踏扰蝶尘，相伴南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等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是故每年谷雨，长公主都会在洛园举办一场牡丹花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平同苏清方一样，还没去过洛园看牡丹，赶巧今天学堂休假，怎么能不去一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，”卫漪讪笑，轻轻拽住苏清方的袖，撒歉，“好，我错了，你别生我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月，谷雨际，正是牡丹花开的时候，国天香，艳动京城。而京城最好的牡丹，在万寿长公主的洛园――一株墨玉牡丹，据说是长公主的驸苦寻所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漪自是知苏平的心思，也喜人多闹，一把就拉上了苏平的胳膊，“好呀，平哥哥我们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诚然，这事也不全赖卫漪，毕竟嘴长在苏清方自己上，是她亲答应的，为在太面前混个脸熟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清方换好衣服，和卫漪携着手门。刚跨过门槛，一鹅黄的影到她们面前，兴致问：“，你们要去牡丹会对不对？我去保护你们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漪弱弱地解释：“我只是觉得，和太比起来，我那个八哥实在是不太够看。和太，女貌郎才，年龄也相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平踩蹬，走到舆前，呼了一句车中人，见素手撩帘，便伸了手，扶卫漪、苏清方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谷雨那天，正好苏清方差人裁的新衣裳也好了，不用再穿卫漪赠的一艳粉了。穿粉和十六岁的卫漪站一排，真的很显她扮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清方慨叹，卫源想让太看上卫漪，卫漪想让太看上她，合着只有她一个人单纯想着献殷勤、消旧怨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清方僵着，关心问：“大表哥怎么欺负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哎呀，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京城以南，曲之畔，即为洛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看，长公主嫁人也不算早。

        斜侧方的苏清方不动声瞧了一，偷笑暗谑：忙成那样还来参加花会，难太也愁娶亲？

        洛园，亦可称万寿长公主府。先帝万寿公主，从公主生时就开始修建公主府，一直修到公主变成长公主、二十岁嫁，才竣工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清方察觉其中的不对劲，缓缓将哭得可怜的卫漪推离怀抱，嗔问：“所以你每天让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，是想把我推给太？然后你好无事一轻是不是？”

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至此，苏清方苦笑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漪了鼻，哽咽：“他要……把我嫁给太，要我送汤。我不愿意，他就骂我无德无行……还手打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清方往年也曾听说牡丹花会的盛况，不过彼时她正在守孝，不便外，从来没参加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别人来安排她们，不如她们自己安排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不为姻缘之事，那株墨玉牡丹，也是值得去看一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可怜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牡丹花会不仅可以赏牡丹，亦可成良缘――与会的多适龄未婚男女，得觅缘者，亦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源作为长房长，又早早任官，格柔，待人仁善，何况是对自己这个最小的亲妹妹，都是能顺着则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长公主驸不长命，婚后不足一年就病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前的府园，或许称之为殿更合适。屋檐深展，富丽堂皇。

        ***